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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言喻的“平庸之恶”——《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书评

“平庸之恶”(The Banality of Evil)一词最早由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提出。她在前往耶路撒冷观察与报道前党卫军干部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受审的过程中,发现这位犯了“反人类罪”的恶魔,不过是一个老黄牛式的、“平庸的”办公室罪犯。

艾希曼的自辨

汉娜对这样一位“平庸和乏味”的纳粹屠夫感到诧异,在她的书[1]中,汉娜这样描述道艾希曼:

六位心理学家都证明他“正常”,其中一位心理学家据说发出了 “无论如何,艾希曼比给他做完检查的我还要正常”的惊叹。而另一位心理学家发现艾希曼的整个心理表现,他对妻儿、父母、兄弟姐妹以及朋友的态度,都“不仅正常,而且十分值得称道”。最后,那位定期来监狱探视他的牧师,在最高法院结束对艾希曼的聆讯之后,向每个人保证,艾希曼是“一个非常具有正面想法的人”。

在庭审过程中,艾希曼在言语上的无能同他思考能力的欠缺感到诧异同样冲击着汉娜。她这么总结道:

他骨子里既不充满仇恨也不癫狂,也没有无尽的嗜血欲,但更加可怕的是,他体现了纳粹罪恶本身的无个性化性质(faceless nature of Nazi evil)——在一个封闭体制内、由病态的暴徒实施、目标旨在消灭受害者的人格个性。

庭审时,作为被告的艾希曼和他的辩护律师塞尔瓦蒂乌斯宣称,艾希曼“在上帝面前有罪,而非法律面前”,因为艾希曼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违反艾希曼所在的纳粹法律体系。艾希曼被指控的内容,并不应当被称之为罪行,而是“国家行为”——没有任何国家对此有管辖权。

艾希曼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奉命行事。用塞尔瓦蒂乌斯的话来说,“若国家胜利了,他的所作所为会令他加官进爵;若国家失败了,他则会命丧黄泉”。纳粹的宣传喉舌戈培尔深谙此道,他曾在1943年宣布“我们要么以所有时代以来最伟大的国家领袖的身份,要么就以罪大恶极的罪犯的身份,被载入史册。”

艾希曼本人则对自己辩护道,“我没做过任何跟杀害犹太人有关的事。我从未杀过任何一个犹太人,或一个非犹太人,总之——我从未杀过任何人。我也从未下命令杀死任何一个犹太人或非犹太人。我根本就没做过。”在这一点上,艾希曼本人并没有撒谎。控方曾花费大量时间举证艾希曼至少曾亲手杀过一个人(一个匈牙利犹太男孩),结果却徒劳无功。

诚然,艾希曼所参与的“最严重的恶行”,也只是参与1941年秋天那个军事上层的决定:被塞尔维亚游击队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德国军队决定,每阵亡一名德国士兵,就射杀一百名犹太人和吉普赛人作为报复,而事实上这些犹太人和吉普赛人并没参加游击队。用他们的话来说,“反正我们已经把犹太人关进了集中营,他们毕竟也是塞尔维亚公民,而且终归要被消灭掉”,如此来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艾希曼认为他所做的,不过是将成百上千的犹太人送进了集中营,而那些人并没有等到艾希曼的批准就被射杀了。事实上,在所有屠杀事件中,假如艾希曼真的“批准射杀”,他也只是告诉军方循例处理,处理俘虏的问题完全属于军方的权利。

如此一来,艾希曼似乎只是一个平庸的可怜人,他好像是一个受害者,而非加害者。但请注意,任何一位有良知的读者都会发现如此这般的评断让人感到不快。

无个性化特质

并不限于德国的纳粹年代,在上个世纪某个疯狂十年中所发生的事,远比奥斯维辛更让人战惊。其中我们尚可记得姓名的,就有舒庆春、傅雷、杨朔、陈绍澧、陈天池、顾圣婴……还有成千上万,我们尚不知其所踪的人,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喊冤逝去。

对德国纳粹的所作所为,汉娜写到:

纳粹成功翻转了他头脑中的合法秩序,把谬误与恶意变成一个新式“正义”的基础。在第三帝国,人们对罪恶已经麻木,认定了其平常性。纳粹将之重新定义为“市民规范”。传统的善成了一种诱惑,大多数德国人则迅速学习来抵制这种诱惑。在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里,艾希曼(也许跟四十年后的波尔布特一样)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在行凶作恶。

汉娜认可康德关于道德律的看法,认为道德律天然的存在于人心之中,善可以是根本性的,而恶从来不是。恶只能是极端的,因为它既不具备深度,也不具备魔性维度——而这正是它的恐怖之处,它可以像真菌一样散布在地球表面,把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荒芜。

纳粹时代根本的恶,在于破坏了道德律令的根基,分裂了法律范畴,践踏了人性的判断力。纳粹通过其无孔不入的宣传机器,强大的御用文人及哲学构建,不断的泯灭德国人的天然良知。把谬误与恶意变成一个新式“正义”——对于大多数惴惴不安的人而言,他们并不需要真正发出恶行,那样的话天然良知会让他们内心受到谴责。大多数人只需要保持缄默,保持对罪恶的麻木,认定其平常性。在新的共识(common sense,即常识)形成之时,任何胆敢检验这种“新伦理规范”的人都会被施以群体暴力——被称为“叛徒”。

在第三帝国,面对强大的纳粹哲学体系和情绪高昂的种族主义,人们选择将人性的判断力拱手让给党卫军,自己只留下服从和缄默。所有人只有唯一一个判断力,唯一一个思维,唯一一个善,于是个人的独特性便是可有可无了。由于思维的缺失,恶行更加无所顾忌。由于没有人之本性,本性之善便举步维艰。当思维坠落于恶的深渊,试图检验其根源的前提和原则时,总会一无所获。正如此,艾希曼的恶在于他放弃了良知,泯灭了思维。

这就是恶的平庸性。

平庸之恶的宗教性

将自己人性的判断力拱手让人,本质上是宗教性的。

贪爱、信靠、顺服那位他者,依赖于他者的存在而生存,这是人与生俱来的宗教性本能。约翰·加尔文曾写道,上帝将宗教的种子放在人心,人心因此天然的具有宗教性。自从亚当以来,人们或是崇拜那位真正的全然美善的至高他者,或是仿照那位为自己雕刻一位至高他者来崇拜。

那些疯狂年代的人们与艾希曼一样。他们将自己的人性的判断力交予一位非全然善者:艾希曼交给了党卫军,疯狂年代的人们交给了那位光伟正领袖。于是,他们贪爱这位“至高他者”,信靠这位“至高他者”,也因此顺服这位“至高他者”。对这位“至高他者”的崇拜主宰了他们的良心,以至于他们或是愚昧——不认为自己所作所为是邪恶的,或是悖逆——明明地受到天然良心的责备却故意压制。

艾希曼为自己的辩护方式对熟悉圣经的人来说是如此的熟悉。就如同亚当最初为自己所做的辩护一样:“如果不是他如何,我就不会如何”。在创世记的第三章,亚当对责问他的上帝说,“你所赐给我的……女人给我,我就吃了”。亚当其实在说,如果不是你赐给我那女人,她就不会给我;如果不是那女人给我,我就不会吃;所以,最终是你——我所崇拜的你的错。艾希曼好像也是这么说:如不是德国法律这么要求,我就不会把犹太人送到集中营里;所以,最终是你——我所崇拜的国家,是你把犹太人送到了集中营,是你导致了种族屠杀,而非我。

我们,包括那些陪审团,始终无法接受艾希曼的辩护。因为他的辩护违背了上帝留存在我们心中的自然律:义的奴仆与义一同受称赞;恶的奴仆与恶一同受审判——就如,战胜国的荣耀会由所有国民同享,战败国的羞辱要所有国民一同承担。如此,圣经说,因着亚当——第一个人类的悖离上帝,所有人都落在罪恶中了;因着耶稣——第二亚当的救赎,所有人都有机会被称为义。

亚当最大的恶就是悖离上帝,离弃了那位至高善者,而善的残缺就是恶。亚当将自己人性的判断力交给那位他称之为“骨中的骨,肉中的肉”的女人,而那位女人将自己人性的判断力交给蛇和她自己——蛇正抓住她的渴望:眼睛明亮,如神能知善恶。他们将自己的人性的判断力交予一位非全然善者,他们崇拜这位虚假的至高他者,于是他们陷入善的缺失——即,罪恶之中。

只有那位真正的全然美善的至高他者才会生发真正的善。任何虚假的至高他者都不过是那位至善者的影子,无论他们与至善者有多么相似,他们始终是赝品——就如99.99999与100无论有多么接近,都不是100本身。同样的,对伪善者的崇拜无论让一个人看起来有多么的良善,他始终是善的残缺品——即是恶。艾希曼是这样:无论他对妻儿、父母、兄弟姐妹以及朋友的态度是多么的令人称道,当他臣服于恶的威权之下,沦为恶的奴仆,他就是恶者。那些疯狂年代的人们也是这样。

对至高善者的崇拜会让那些崇拜者愈发的像祂:祂的至善促使无罪的祂为罪人而死,祂的至善催逼那些信靠祂的人以爱和公义而活,祂的至善也让那些属祂的人敢于坚守真道无惧死亡。只有对那位真正的至高善者的崇拜才会让人摆脱“平庸的恶”。

所以,你愿意来追随那位至善者吗?


  1.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关于平庸的恶的报告》 ↩︎

一次关于基督徒的闲聊

下午實驗的間隙,與同儕聊到了基督教和基督徒。

同儕說,她對基督教的壹點好感源於壹位白人老太太。那位老太總是帶著幾杯咖啡,坐在樓下。在被實驗百般折磨的喘息,同儕會坐在那位白人老太太旁,跟她聊聊天,也聽她講過去的故事。

壹老壹少,壹桌壹椅,呷著自家煮的咖啡,從學術科研聊到人生百味,這樣的日子也算是她遠在異鄉生活裏的壹點寬慰。

我問同儕,妳在的社區應該也有華人教會吧?

同儕說,當然有,也很多。只是他們很讓人討厭。華人基督徒接近妳總是要傳教,目的性很強。她說,她的壹位華人基督徒朋友,不停地和她講某某學者因為上帝的取得了如何如何的成就,變得如何如何厲害都是因為上帝。這種胡亂歸因讓她很反感。

我問道,那位白人老太會讓妳反感嗎?

”那倒不會。那位白人老太會讓妳覺得她的生命裏充滿了平安,祥和。“

我說,那就是如聖經裏教導的,“常以安靜、溫柔的心為妝飾”。

“差不多就是那種,跟她相處我很愉快。我的聽力不好,她為了和我聊天專門下載了Youdao詞典——因為她看我手機上用這個詞典。我記得最清楚的是,她跟我講,我們遭遇的所有的事都是有目的的,我們要學會appreciate,她用的就是這個詞。這讓我覺得很不同。”

我說,那這位老太應該是相信上帝的預定,我也這麽相信的。在內地教會中,我也遇到過這種充滿了安靜、溫柔的老前輩。安靜不是不講話,而是和他們相處會感覺到壹種篤定、穩重,仿佛他們所信所行就是理所當然,不需要任何理性的辯駁。他們也對我這種焦躁不安、好無耐性的年輕人充滿了包容和體諒。

後面我們的話題就轉向實驗了。

八月的夢遊者

《八月的夢遊者》 作者:北島

海底的石鐘敲響 敲響,掀起了波浪

敲響的是八月 八月的正午沒有太陽

漲滿乳汁的三角帆 高聳在漂浮的屍體上

高聳的是八月 八月的蘋果滾下山崗

熄滅已久的燈塔 被水手們的目光照亮

照亮的是八月 八月的集市又臨霜降

海底的石鐘敲響 敲響,掀起了波浪

八月的夢遊者 見過夜裡的太陽


八月的正午沒有太陽。

八月的夢遊者 見過夜裡的太陽

姑娘,你的眼裡有光

姑娘, 你的眼裡有光!


查經的時候腦袋中突然蹦出這樣句話,覺得很美,但又想不起是誰曾如此說過。 讀過的那些美美的句子總是記在心底,不曉得何時,便無因果地躍然紙上,再度被文字和意境所感。 可現實卻是:並冇姑娘,也冇光。

大卫

《大卫》 作者:木心

莫依偎我  我习于冷 志于成冰 莫依偎我

别走近我  我正升焰 万木俱焚 别走近我

来拥抱我  我自温馨 自全清凉 来拥抱我

请扶持我  我已衰老 已如病兽 请扶持我

你等待我 我逝彼临 彼一如我  彼一如我


嗯。

我纷纷的情欲

《我纷纷的情欲》 作者:木心

尤其静夜 我的情欲大 纷纷飘下 缀满树枝窗棂 唇涡,胸埠,股壑 平原远山,路和路 都覆盖着我的情欲 因为第二天 又纷纷飘下 更静,更大 我的情欲


尤其静夜,我的情欲很大,纷纷飘下,缀满树枝窗棂。

写给未来的她

缘起

今天看到一个人写给未来妻子的日记,我也想试试,不知道写到第几天的时候,妳会出现在我面前。希望那个日子不会太久。 2020-04-03 02:25

你在哪里

今天出去,在姑家谈到,是该找女朋友的时候了。我说,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也可能继续颠沛流离,不太想在还未安顿的时期考虑这些事。 可是,我过了很久一个人的生活。我想和你一同读书,和你一同吃饭,和你一同祈祷,和你一同享受晨露和夕阳🌇。只要简单的日常,我就足夠幸福了。 是不是这样的我很无趣?这些年里,甜甜的爱情总是离我那么遥远。不过,在我还只能一人生活的日子里,我会尽量学好每样生存技能,也让自己在专业和信仰上进深,为我们的“家”攒足属灵和物质所需。 2020-04-04 00:37

404与自由

今天是4/04,中国举行了举国性、强制性的哀悼,平日里经常打开的AcFun也突然变成灰色,只能看以前的视频,不能投蕉,也不能评论,朋友圈里也是表达哀悼的刷屏。我不喜欢这些,绝非是我冷血,而是我希望能自由的表达,the Freedom of Speech。我不反对举国哀悼的活动,但在我不愿加入的今天,我有权视今日如平时,而非被强制吊唁。 自由和独立是我很在意的私人领域,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也反感别人对我的「管辖权」。希望未来的你不要如此,尽量不要。我比较理想,总会希望所有的行为、表达和决定都是出于爱和自愿,而非勉强,尽管显然很难。 对妳更是如此。我曾设想过一个美好的家庭--妻子温柔贤淑,持家有方,是真正的「女主人」--看,我心里其实已经悄悄视妳做全职太太了。可我知道妳会有自己的想法,或许也会选择工作,也或不会。不论怎样,我都会尊重你,也会全力支持。只是,我想确保你选择「不工作」的时候,不会担心日子会否过不下去不是? 如果没有噤声的404,就不会有泣声的4/04。每个人都有选择Plan B的权利。所以,我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只要你考虑清楚,我就不会过多挽留。不不不,绝不是因为不爱你,正是因为太爱你呀!关进笼子里的爱只会低啜哀歌,无垠天空才是它们引吭的舞台。你选择了你的Plan B,我尊重你,因为那是你的自由啊。 这就是我理解的自由的爱吧,也是我向往的。希望所有的行为,表达和决定都是出于爱和自愿,也包括你和我在一起的决定。 2020-04-05 02:49

我想有个家

今天母亲把外婆接过来住了,她对外婆吼叫、训斥的样子像极了妹妹对她任性的时候。好像一个轮回,现在世代复刻以前的时代。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家」对我来说是个不算愉快的概念。特别是当我离开这个「家」很久之后,我便会更讨厌它。我厌倦突然大吼大叫的日子,厌倦冷暴力,厌倦斤斤计较,厌倦被支配被掌控,厌倦没有爱和饶恕的这一群人。 可我也经常会这样。我常常动辄大吼大叫,或是冷暴力,喜欢支配别人,更没有爱和饶恕。我从内心深处觉得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傲慢、自大、冷血又愚蠢。我常常会觉得,一定是上帝蒙蔽了你的眼,欺骗了你的心,才会让你喜欢这么糟糕的我。 曾有很久,我惧怕同异性开始进一步的关系(好朋友那种)。因为我担心会伤害她,我是一个糟糕的人,我的爱只会带来伤害,而不是幸福。其实,去做修士的念头一直萦绕我心头,时淡时浓,不曾消失过。可我知道,Protestant不接纳「修士」。而且,我清楚的知道,我的内心深处确实,确实渴望被爱。 我想有个家,一个温暖的地方。有着温暖和包容,有着爱与被爱。When you cannot find the way to home, home finds you. 有你,有爱就够了。

你应该,永远都不会歇斯底里吧? 2020-04-07 02:47

死亡,亲情和其他

好久不见。 这一周来忙碌在生活和其他的事情里,渐渐的不愿动笔,晚上躺在床上刷消息,时或想写些什么,却又慵懒地不愿打开网页,书写下对你的话。 先报告下这几天的事情吧。前两天调整网站参数的时候,意外地把服务器重启了,于是整个服务器便无法启动,网站也打不开,搞得我心烦意乱。好在我有网站备份,于是在折腾了几乎一整天之后,网站终于再次上线。此外就是刷Facebook, Twitter和YouTube和AcFun了。男人果然是政治动物,一看到那些political news我根本就停不下来,时间很快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发生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大姑过来跟我们商讨奶奶的白事。现在还些许早,但老人的身体不知道能否撑过这个夏天。晚上刷Acfun的时候,刷到一位优秀的up因肝衰竭离世(有可能就是平时我也有关注的一位,很年轻的up)。于是,关于「死亡」的话题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了。 我自己很不愿奶奶离世--尽管我同她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死亡总是让人悲伤,特别是临到身边的人。可是,我却不总知我因何悲伤。 家人谈论起来这件事,像并没有什么感情似的。他们细数了奶奶旧时的偏颇与不公,种种的控告似乎了无尽头。我也是今日才知,过去的过去曾经发生了那许多的不愉快。 亲情,或这样被一个个冲突和不快冲淡的吧。其实,我也不不清楚,所谓「亲情」为何物?一群人凑在一起过日子,看起来并不需要爱,不需要关系,只要不讨厌,不排斥,大家做该做的事,一切似乎都会运转起来。可若这样,「亲情」又算什么特别之物呢?和其他的感情似乎并无太多异同。Who you are determines how I treat you。因身份产生种种行为,因身份而造就那样的关系。but does it mean? 我不知道在我们婚后多年,我们的「爱情」是否也会变成「亲情」?倘若如此,那我们还是不要结婚罢!这样,我离世时,你无需为我操办许多,或许还能宽慰你几分。 2020-04-16 02:57

在活人和死人之间

Hi,距上次写给妳是整整一个月前了。 这一个月里其实发生了很多事,可我却不知道如何告诉你。不,并不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而是我完全唔知如何书写。 也短夜长。这一个月里我基本抱定主意不再回这个「家」。在这里,我很痛苦。「活」的人充满自我中心和控制欲,「死」了的人如行尸走肉,任由身体衰残破败横生。我站在活人与死人之间,被压抑到仿佛窒息。巴不得早日死掉就好了。 死亡,在我们的文化处境中往往是个讳莫如深的话题,可谁都逃不过,这是所有人,或早或晚,都必须要面对议题。最近读到一句说,基督教是个崇尚死亡的宗教。此话不假,基督教自始至终都在谈论死亡的课题。从亚伯拉罕到摩西,再从大卫到耶稣,圣徒之死都指向一个复活的永生--这是基督教对死亡问题的终极回答。 因而,基督徒从不畏惧谈论死亡。这是另一种生,更加纯粹和崇高。甚至,基督教崇拜死亡,一如特土良所言,殉道者的鲜血是教会的种子。对死亡的推崇也塑造了基督教崇高的道德观和世界观。 可问题是,有多少人是活着的?又有多少人是活死人?有多少人,有着独立的理性,情感和意志?以往的人常用「芸芸众生」,「普罗大众」来代替多如鸿毛的生命。这样用词的时候,不就意味着这些人彼此无异了么?我的观察也是如此。 许多人活得好像死人,既不爱惜自己,也不关心别人。他们的存在好像不存在。而那些活着的人,又在罪和罪行中沉溺,不断地不断地伤害自己,也伤害着周边的人。他们的不存在好过存在。 *活着,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而我却我想你是其中长久活着的一位。 2020-05-17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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